橘子紅了探析

一●圖書作者與內容簡介:
  《橘子紅了》一書為琦君創作小說之結集,包括一中篇及三短篇小說。故事以琦君自己的一個虛擬人物,來敘述著大媽為大伯納小妾以傳宗接代,其中包含了許多無奈、悲傷、與心疼的情緒,以及一波三折的淒苦情節穿插著古代重男輕女,還有男人皆可三妻四妾的普遍觀念。閱讀當中會出現許多的矛盾與思考故事隱含的意思,那些好與壞的區分點、朦朧的曖昧關係,使文章又加深其深度令人思索一番,是一本能從中引人思考、啟蒙的一本佳作。
二●內容摘錄:
   儘管大伯的信只有三言兩語,回回都是那幾個文言字眼,西瓜似地在紙上滾,大媽雙手捧著一遍又一遍的看,嘴角笑咪咪的。大伯的信,「賢妻妝次」。「賢妻」,大媽一定懂得,戲台上的相公常常喊「賢妻呀!」大媽說女人家一定要做一個賢妻,成全丈夫。她常唱「肩膀一邊高來一邊低,家中必定無賢妻」。我問她什麼道理,她說:「一個男人家連肩膀都不平整,走沒走相,坐沒坐相,不是浪蕩子就是成了家沒個賢德妻子。」我看大伯走路四平八穩,目不斜視,講話一句算一句,確實是個君子,大媽就是賢妻。只是他很少有笑容,我很怕他。幸得他在外路做官,很少回來,我跟著慈愛的大媽,過得非常快樂自在。(p.15)
三●我的觀點:
   《橘子紅了》這故事其中充滿了無比的心酸,許多的矛盾,與無解的惆悵,裡面的秀娟也就是琦君自己,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個性活潑、待人體貼,面對大人的世界充滿著懵懂,當她知道一個大她兩歲的女孩「秀芬」來到她的家中,並且即將嫁給她的大伯成為三房時,因為多了一個伴而感到高興,一方面心中頓時沉重了起來,反而為與她的輩分關係而感到煩惱,想必在她心中充滿矛盾。故事中鮮明的表現出她對秀芬的憐惜與心疼,其中還有那股令人溫馨姊妹般要好的情感,最後令我為之動容的一幕,充滿著她對秀芬的歉疚與無助,更像萬里迷霧一般包圍著我,讓我的心也痛了起來感受著那時肝腸寸斷的痛楚,與體會了書中那句「人生原是充滿著無可奈何」的無助。

  (一)古時保守觀念的束縛
  故事中的大媽是一位標準的好賢妻,因為無子嗣而遵從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觀念幫丈夫找一位女子好幫他生養孩子,但她絲毫沒有考慮到那女孩正是一位才十八歲的少女,生命像一朵花即將要綻放她的美麗青春,就被這樣推入了婚姻的萬丈深淵,就好像又拉了一個人陪她守活寡,在鄉下中苦苦等待著丈夫的歸來。某方面來說她是自私的,但在琦君細膩的描寫下她真是一位好妻子、好大姊,是一位大肚能容的好人,但她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希望可以利用秀芬生孩子來挽回自己的丈夫,後來因為被大伯外地的二房姨太發現秀芬的存在與懷孕,接二連三的百般刁難,使得秀芬每日過的膽戰驚心而自己也陷在愁雲慘霧之中。由此可看出書中的年代處處盡是禮教吃人,例如,那時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則是遵循納出嫁從夫的道理,認受著地位不平等以及對於傳宗接代的龐大壓力。

  (二)有情人卻不能終成眷屬的情感拉扯
  故事中的秀芬,一個十八歲的少女美好的青春正要開始,卻被無情的兄嫂以五百銀元賣給了秀娟的大嫂(秀娟稱為大媽)就這樣決定她的一生注定嫁給一個年紀像她父親的老男人,就只為了幫他生孩子,讓她心中充滿著無助與不安。在等待下嫁的過程中出現了秀娟的六叔周平,在兩人以前是國小同學的微妙緣份下,情感逐漸升溫,可是兩人的愛情早在一開始就注定是一個無言的結局,書中在剪斷兩人情絲的一幕中,我彷彿感覺到那情絲就像旋在小提琴上那條被拉得死緊的弦,在演奏的過程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被用力的拉扯,那弦「啪!」的一聲,斷了。那看似輕柔卻強勁的力量狠狠傷了兩人,讓我的心就像被人擊了一下,但我卻茫然了,因為我無法說這樣到底對或錯,也許在愛情的路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對或錯,只能慨歎這兩人有緣無份啊!

  周平就像秀芬生命中一個美麗的錯誤,雖然兩人的愛情未相知已便別離,但至少也有些許的甜蜜與快樂。若不是遇見了周平,秀芬也就一心一意地侍候著大伯平淡、不被丈夫重視的過一輩子,但在這兩個男人之間,秀芬的心情既是複雜、迷惘又矛盾。一邊她盼望著大伯快從外地回來,可是另一邊她又希望可以見到六叔,她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愛的到底是誰吧?但我覺得這份愛是對周平比較多吧!對秀娟來說周平是她生命中一段淒美的插曲,也是無法遺忘的一個人。尤其有一幕敘述著他們兩人埋藏在各自心底的愛,而這個愛只屬於他自己和愛人所擁有。讓我了解書中有一句話說:「惺惺相惜各成癡」那其中珍貴的情意。至少兩人是兩情相悅的,可惜因為命運的捉弄讓他們意外重逢卻無法在一起。

  隨著書中種種的劇情像潮水一波接一波的發生,最後釀成了無法挽回的遺憾與悲痛,我覺得故事中的秀芬是唯一無辜的,可是她卻沉默的承擔這一切。讓我覺得這世界真不公平,但想了想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存在著公平,人們所謂的公平只不過是看自己站在天平的哪一端罷了。看完這本書讓我有了深深的體會,包含愛情的複雜與矛盾、親情的珍貴與內心世界的情感,以及那情人離情依依的內心衝擊,除了讓我增加知識也讓我的心靈層面提升了一層,讓我有所成長。

四●討論議題:
  (一)為了遵從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禮法,究竟造成多少古時女子的悲歌?
  (二)是否有情人終成眷屬後,就能過著童話故事中王子與公主的美好結局?


[本文章由 汪吟皇 於 2013-03-12 04:01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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