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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

一個年輕人,慢慢走進有盾柱木的風景裡。一個老人叫住他:「你知道,為什麼盾柱木總在夏天開花嗎?」   

年輕人搖頭。老人說:「那是因為,每一朶盾柱木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作夢。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隻含苞待放的蝴蝶呢。她安穩的沈睡著,睡在藍天的複葉與白雲的繭蛹下面,等待陽光的成熟以及驟雨的破裂,等待微風撕成花紋、星光碎成翅翼……她夢著即將到來的蹁躚。蟬聲一起她就化身成黃昏,在紫金色的晚霞中狂舞,舞成記憶中那一年一度的大發生。可是沒有人敢叫醒她,她就這麼沈睡下去,直到長長的口器變得透明、蜷曲的觸角變成一句嘆息為止。因此盾柱木花就一直保持蝴蝶的樣子,保持記憶中,那痛苦又甜美的模樣。」

Tags: 自由時報生活週報201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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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她的人都不相信她們是母女。母親的臉容圓潤豐滿,是黎民虔誠膜拜的黑;她則是一身雪白,只有在日出第一道晨曦下,瘦削的肩脊會折射出淡淡的粉紅,如初生嬰兒柔嫩的腳趾。沒見過她的人說那怎麼可能。來自湄州的母親,一生從未生育,怎麼會有一群逐浪而居的子女?從苗栗到雲林,從六輕到石化工業區,哪一片溼地曾有她們的踪影?她們生性狡猾行蹤詭祕,總是趕在退潮之後撞擊船隻、搶在魚汛之前掠奪漁民。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就像未開發的紅樹林、沒公路的阿塱壹,她們不曾存在。認識她的人都說她跟母親好像,一樣溫婉、美麗、沈默不語。她是太安靜了,安靜得難以靠近,只有在鏡頭底下或黃昏時分化身成一個夢,在神話和傳說裡掙扎著呼吸。討海人叫她盧亭、叫她白忌;吹過蚵寮的風說:她是中華白海豚,她是媽祖之女。

Tags: 自由時報生活週報2012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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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宋湯

羅宋湯
    足足三十九倍臺灣大的羅宋雜膾湯,北太平洋亞熱帶地區為您隆重獻上。料多味美,喝了保證您永生難忘:湯底是浮球火腿、滾筒香腸;佐料有保麗龍捲心菜、煙蒂番茄醬;調味需用玻璃瓶少許、電燈泡適量。起鍋前記得灑上塑膠鹽,再配些攪拌棒;裝盤不妨來點鈕扣瓶蓋,或一圈廢棄漁網。
    喝不完?沒關係!整鍋濃湯白天加熱、夜晚放涼;十年增加一倍,外帶不減量。多喝不發胖,少油少健康。請問售價多少?不多不多,恰好是你我不願面對的真相。
 

Tags: 自由時報生活週報2012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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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南投欣榮圖書館閱讀心得

 

一、相關書訊
  開往慕尼黑的火車上,小女孩莉賽爾與弟弟死別,隻身走進養父母修柏曼夫婦的家,走進二次世界大戰的陰影中。她為防空洞裡的人們唸了一本又一本的書,撫慰他們焦灼不安的情緒,直到她動筆寫下自己的故事,並且深深的感動了死神為止。
 
二、內容摘要
  在茫茫蕩蕩的雪地某處,她看見自己破碎的心,一分為二,兩片心都在白茫茫的世界裡燃燒跳動。(頁24)
  他,瘋狂地自己塗黑,贏得了全世界。她,偷書的賊,卻不認識字。(頁72)
  儘管文字已經褪色,她依舊看得見自己寫的字,她靈魂的手指觸摸著許久以前自己在天堂街地下室所書寫的故事。(頁477)
 
三、我的心得
  對你而言,文字是什麼?
  文字可能是符碼、是表徵;是一連串的點與線構成的圖象,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梁……對我而言,文字是記憶。超越有限的肉體,比呼吸更長久;文字永恆了時空。透過文字我能撫觸你,不論近在咫尺或隔海天涯。我們互贈藏書分享新書,動筆寫下靈光交會的感動:我喜歡它,我認為你也會懂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我是偷書賊,我偷了那本書的靈魂來換取生命中的一秒,無懼將要到來的幽影。我揣想小女孩莉賽爾被油燈照亮的鼻尖,紙張沙沙作響;我的手指摩娑著書頁,死神在角落靜靜窺看。時光的竊賊、桎梏的囚犯;生命的苦難、書本的呢喃。在亙古的長夜裡,文字是靈魂,是幽暗中閃耀的微光。
  小女孩莉賽爾與文字的邂逅,每一次都帶來生之喜悅,同時也伴隨死之闇影。在弟弟的葬禮上,她得到生命中的第一本書,開啟她的識字之旅,書名卻是不祥的《掘墓工人手冊》;猶太青年麥克斯帶著《我的奮鬥》敲開天堂街三十三號的大門,從此展開地下室躱躱藏藏的隱蔽生涯。其間他發過寒熱、遇過空襲、遭到盤查,多次與死神錯身,仍然用不靈光的刷具與誠摯的心靈,替莉賽爾做了兩本令她魂牽縈、泫然欲泣的書。鄰家男孩魯迪跳進冰冷的河水裡,搶救《吹哨客》,那一刻,她與他心靈相通;卻不知道她正在和他告別,未來的某天會有一顆炸彈不偏不倚的砸中小鎮,讓有著檸檬色頭髮的他永遠陷入長眠。
    文字與戰爭。陰影與微光。生命與死亡。「我討厭文字,我也喜愛文字。」莉賽爾寫道:「我希望我發揮了文字的力量。」在恐懼與惡臭的防空壕裡,肉身不存在,只剩下心靈──文字是人們唯一的救贖。有什麼能像文字一樣,既光明又黑暗、既溫柔又殘忍?死神說話了:「人類,在我的心頭縈繞不去。」甫學會寫字的莉賽爾興致勃勃的想要寫信給親生母親,滿腔期盼換來的卻是無邊沈默。養父因幫助猶太囚犯被迫從軍,心愛的文字無法平撫她的怨怒,莉賽爾憤而撕毀鎮長夫人的藏書。文字讓她遭受痛打、使她投訴無門;文字也在猝不及防的空襲中,救了她一命。當莉賽爾重讀自己的故事時,我們彷彿也經歷了她的生命。
待我打開日記。五月,我看見溫熱的雨絲沿著玻璃窗一路蜿蜒,再被久渴的草地一口嚥下。某個飄著杏仁甜的午後,一群姊妹又說又笑的揉著麵糰,牛奶與蜂蜜的芬芳,不斷的從撐開的指尖滴落;十一月的月光,清冷而柔和的披散在黑板樹梢,微風吹來,星簇般的花霰便臉碰臉、肩併肩的挨擦在一起,彷彿一曲永無止盡的華爾滋。春天的使君子花,豆沙色的馨香如紗網般將毛細孔緊緊包覆;冬夜的寒流,昂首便是獵戶星座的膚觸。文字召喚記憶如同生命召喚我;文字是光,照亮一切黝暗。
 
四、討論議題
    「什麼時候開始,文字不再只是書本的一部分,反而成為她生命中的全部……」作者如此描繪在戰火中成長、掙扎識字的莉賽爾。文字是一種聆聽、一種關注。我想像你正在讀,也許微笑也許蹙眉也許抿嘴,看穿一個個符碼好攫取深埋在書頁下的靈魂。你喜歡文字嗎?當你游走在書籍累疊的知識之巔,哪一本書曾帶給你不同的人生風景?當你蹭蹬失意、踟躕徬徨時,文字是否曾帶給你力量?
   

Tags: 文字、陰影與微光--我讀《偷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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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臺灣省政府圖書館閱讀心得  

 

你有多久沒聽見鳥兒唱歌、蟲兒低語、流泉呢喃?你有沒有注意臺灣欒樹的朔果紅了以後,會轉成優雅的椶赭色,最後像一串風蝕的銅鈴點綴一季金秋?蝴蝶飛過窗前你是否察覺而驚嘆連連?晨光紫金色的手指爬梳過肩膀時,你是否睜開塵封已久的心眼?除了早晚一聲匆匆的「再見」之外,你可曾仔細注視心愛的人的臉?
  麥克安迪說:「時間只有被主人擁有時,才是活著的時間。」
《默默》一書中怕時間不夠用的人,會前往灰色男人開設的「時間銀行」中開戶。卡通《多啦A夢》也曾上演過「時間儲蓄」的單元。大雄把所有討厭的、難捱的時間:打棒球、挨老師罵、拔草、出公差……等時間全存在「時間撲滿」中,準備用在「最重要、最想做」的事情上;沒想到這些儲存下來的時間,全部原封不動的拿來做一件大雄最討厭的事──寫作業。
這真是最弔詭的一件事。我們為了某個重要的理由或目的:為了孩子、為了車子、為了以後「更好的生活」而拚命工作,卻沒想到在我們「節省時間」的同時,孩子飛快的成長,推開了我們蒼苔斑斑的雙手;心愛的人強忍屈辱的眼神,直到最後一扇門扉緊緊關閉,再不會為一記輕吻而敞開;父母含笑的眼神在長日的陰影下等待,然後他們睡著,再也沒有醒來。我們日以繼夜的點燈工作,燒乾了僅有的健康;處心積慮的節約日光,卻吹熄人性最後一道燭光。存款簿裡的數字愈來愈多,我們的心靈卻愈來愈薄。
這種感覺,《默默》中的清道夫白伯最清楚。他的工作日復一日,規律得就像黎明的第一道晨曦,與夜風最後一絲吹息。當他分派到很長的道路時,與一般人手忙腳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一樣,他踏出一步──呼吸一次──打掃一次。每次只想到下一步,想到下一次呼吸,及下一次的打掃範圍。當他只想到眼前的事時,抬頭一看,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道路,竟然全部打掃乾淨了!連白伯自己都很訝異,自己是如何辦到的!等到白伯受到灰色男人的欺騙,誤以為要掃十萬個小時才能贖回被綁架的默默時,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從容了!他呼吸紊亂、思緒混濁,掃得飛快卻像停滯不前、疲憊不堪卻再也無法休息。他受到「時間」的捆綁,他變成時間的囚徒,恐懼的奴隸。
我們都是白伯。我們都迷失在灰色男人設下的騙局中,等待時間老人或烏龜卡奧畢西亞來解放我們,使我們重獲自由。一個研究生聽聞在德國唸研究所要花十年,吃驚地對他的教授說:「好久喔!」
「你為什麼覺得十年很『久』呢?」教授笑笑:「不管兩年、五年,這十年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沒有這十年,他怎麼往下一個『十年』邁進呢?」
    篤信「時間就是金錢」的人們,深受灰色男人廉價雪茄的毒害,心靈之花逐漸冰封而凋萎,然後變得和灰色男人一樣,冰冷、無情,以竊取他人生命為生。當「大人們」毫無知覺時,只有身世成謎、無依無靠的小女孩默默,勇敢地挺身而出,讓時間之花重回人類胸懷中,挽救人類免於死滅。
於是我好奇:默默到底是誰?她怎能無視於過去、現在、未來三元的時間法則,自由出入於時間老人的「任何地方都沒有的家」,與烏龜卡奧畢西亞成為摰友,一同對抗灰色男人的陰謀;她純真、樸質、無懼,她用傾聽與無邊的星空對話。她是默默凝視的時間,她是時間,時間就是她自己。
我們都是默默。默默的時間多得用不完,我們不也曾如此?孩提時睜大眼睛守在水仙前面等著開放,花開了,除夕就到了,怎麼「年」還沒有來呢?那些無歌不唱無糖不嚐的日子,後來都到哪裡去了呢?默默不長大,但我們要。我們背起書包走進校門,走進那些「孩子之家」──被父母忽略的孩子們集中的地方,不能自己安排遊戲的方式、玩耍的規則,我們掛著強顏歡笑的面具,擺出討人喜歡的面孔──即使內心深處並不感到快樂。
但別忘了,我們還有星空。星星無邪的雙眼以及夜風的吹拂,都是一首又一首的時間之歌。只要閉上眼睛聆聽自己的心聲,時間之花就會在黑暗中浮現。聽不見並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像小男孩帶著一隻忘記怎麼「唱歌」的夜鶯去找默默,當牠終於恢復唱歌時,默默整整凝視了牠一星期。時間在哪裡?時間就在我們的心中。那裡有太陽、月亮、以及所有的行星、恆星它們真實的名字,這些名字交織成永恆而亙古的旋律,使時間之花誕生、消失,不生不滅。
十月的夜空,清新而冷冽。銀白色的圓月彷彿對大地十分好奇似的,睜大眼睛窺探潭底自己的身影。我想起說書人吉吉告訴默默關於魔鏡的故事,人們誤以為的月亮其實是一面魔鏡,飛翔在空中好蒐集影子帶往「明日之國」,而公主就在鏡後默默挑選自己中意的影子,直到遇見心上人為止。閤上《默默》,我恍然時間也是一面魔鏡,在閱讀間飛翔而逝。「那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說。生命如春花、如星燦;而時間,默默凝視。(1861字)
 
※延伸閱讀:
艾倫.艾克曼著,童元方譯:《愛因斯坦的夢》(臺北:天下文化,2005年6月5日,第一版第一次印行)

Tags: 那默默凝視的時間──我讀《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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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的公主

提著寶劍的他剛滿十六歲。塔頂的公主,依舊沈睡依舊美豔動人,依舊十六歲。

寂寞的紡錘依舊結著蛛網,古老的壁爐依舊積著灰燼。大廳依舊鋪著腥紅色的地氊,花園依舊長滿駭人的荊棘。音樂盒裡,夜鶯依舊巧囀;護城河外,四季依舊更替。沈睡的公主,依舊夢著十六歲的夢境。

依舊是天鵝絨的床褥、絲質被單;依舊是纖細的腰身、玫瑰色的長裙。羽扇般的睫毛依舊在長日下投射出淡藍色的陰影;微啟的雙脣依舊在黑夜中散放櫻桃紅的微薰。長眠的公主依舊等待一個足音,年輕、充滿朝氣,自女巫的魔杖與惡龍的雙翼間歷險歸來,將她吻醒。

湖面依舊凍結,月光依舊寂靜。鉛鑄的大門背後,依舊是冰冷的石磚與無止盡的階梯。十六歲的他遲疑了一下,依舊轉身,離去。

 

《自由時報.生活周報》2011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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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蟬

    十七年後,攝影師麥凱瑞終於找到當年,有著橄欖綠瞳孔的阿富汗少女。

    「我為她粗糙的皮膚、乾枯的雙頰感到驚訝。」麥凱瑞說:「她遭受的苦難,是我難以想像的。值得慶幸的是,她那懾人的光芒並未消失;望向鏡頭的眸子,仍然和十七年前一模一樣。」   

  十七年來麥凱瑞只為這張照片而活。人們不斷問他:「她是誰?她還活著嗎?她現在在哪裡?」在白夏瓦,那個驚惶而安靜的時刻,他只是輕輕按下快門;暗房中,那雙逼人的瞳孔,在蟬翼紗下切割他的眼瞼、親吻他的時間;她是一枚蟬繭,蟄伏在他的顯影劑下面。   

  北美洲有種十七年蟬,展開雙翅時,會出現虹膜般的色彩。當它們破土高歌,震音如訴如泣、如十七年前,那抹顫抖的倒影。

 

《聯合副刊文學遊藝場.給十七歲的留言》201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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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

他們還在找她。自從母親交給她一個裝滿小圓餅、葡萄乾麵包和水果酒的籃子,叮嚀她「別在路上跟陌生人說話」目送她進入森林後,就沒有人見過她。

祖母自然是病著,大野狼發誓牠沒有碰過她一根寒毛;獵人還等在槎枒的小徑上,村民們議論紛紛:「她到哪裡去了?」

就這樣消失了。沒有裝滿石頭的口袋沒有彎下腰喝水的小溪,沒有從今以後幸福快樂的結局;故事就這麼完了。這不是母親的錯,不是野花不是漿果不是輕快步伐和愉悅歌聲的錯,她就這樣消失了。獵人還在尋找,大野狼還在尋找,祖母在夢中喃喃唸著她的名字。他們還在尋找,找一個身披紅斗篷、頭戴紅兜帽,有著薔薇雙頰、澄澈雙眼與堅貞嘴脣的女童,或者少女。

 

《自由時報.生活周報》2011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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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姑娘

他到現在都還相信,長髮姑娘還囚禁在幽深的的高塔裡。

因此他跨上名馬佩上寶劍,走進暗無天日的森林。好濃密的森林啊,每天他都夢見她,夢見她含淚的眼睛、沈甸甸的金髮。「長髮姑娘,把妳的頭髮放下來。」他清醒的時候總是喃喃自語,彷彿那豐美的髮絲已在脣邊齒間,伸手可及,只等著他。

日復一日,他的雙頰從緋紅變成青黑、他的胸口從柔軟變成枯脆。名馬在渡河時頹倒、寶劍在風雨中朽碎。當他細瘦得像風中搖顫的蘆葦時,他終於來到塔底。

「長髮姑娘,把妳的頭髮──」小腿青筋浮露、聲音發皺嘶啞。擦開蛛網般的眼翳,他真的看見了夢中的長髮:豐實、光燦,閃耀如黃金之花;風吹過來,在他緩緩頹倒的眼皮底下,長髮終於帶走了他。

 

《自由時報.生活周報》2011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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